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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廢物還會和別人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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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原畢竟還是游女們的地方, 即便因為先前發生了與上弦的激戰,而使得這一片區域的普通人全部逃走避難,但是鬼殺隊也不可能占據暫且空置下來的屋子休息太久, 傷員全部包紮利索之後需要啟程趕回總部, 畢竟蝶屋的醫療和照顧才是最細致的,以及另一方面很尷尬的問題, 未被官方承認的組織就是不敢太過光明正大。

宇髄天元和獪岳聊了兩句之後就莫名其妙神色古怪了起來, 一副格外微妙的表情, 最後扭過頭去嘆了口氣。

獪岳:“……你有病嗎。”

這口氣嘆得獪岳都快起雞皮疙瘩了,毫不客氣罵了一句, 如果說按照以往的情況, 宇髄天元肯定要狠抓痛點威脅“敢罵我就把你打哭”, 只不過這一次似乎情況特殊,宇髄天元什麽也沒說, 兀自糾結地環起胸,皺著眉頭盯了他一會兒,隨即轉身離開了。

獪岳:“……”

——真是莫名其妙。

在吉原的休整甚至都沒有過夜, 天色亮起來之前, 他們一行人中轉到了距離花街還算近的一家紫藤花屋暫作歇腳,“隱”的隊員提早離開,同時還帶走了一批吉原內受到波及的傷員, 而他們要在休整後趕回總部, 之後似乎還有很多需要臨時下決定的要事, 不過那種東西暫時還用不到繼子來操心,目前似乎是他們最為空閑的階段了。

空閑到連純潔的竈門家長男也發現自己的小夥伴有點不太對勁的程度。

親眼看著自己的小夥伴對師兄黏黏糊糊的勁頭, 這倒是還可以理解為同門的親近, 但有些時候的情況, 令竈門炭治郎也難得感到了費解。

“善逸,你要去哪裏?”

紫藤花紋之家,鋪好的三床被褥,分明夜已經深到應該沾枕頭就睡著的程度,但在紫藤花屋主人為他們準備好各自休息的房間後,甚至伊之助已經打起了呼嚕,我妻善逸卻莫名其妙地撿起枕頭往胳膊下一夾,滿臉興奮地拉開門,一只腳跨了出去。

炭治郎困惑地詢問:“你不打算睡覺嗎?”

“怎麽會,我一定要睡覺的啊。”

一直在散發“期待”“興奮”氣味的同伴漫不經心回答:“不過炭治郎和伊之助可能不理解吧,畢竟是沒有談過戀愛的家夥。”

炭治郎:“……?那你出去幹嘛?”

我妻善逸整個人已經徹底邁出了門外,聞言才轉過頭,金褐色的瞳仁憐憫地看過來,胳膊下夾著枕頭,露出了說不出是嘆息還是春風得意的表情:

“果然,沒有過戀愛經歷的炭治郎好可憐,連這都不懂嗎?我要去和師兄一起睡覺了。”

話音落下,他就急不可待把門一關,夾著枕頭興沖沖溜進了隔著兩間房的那間屋子,留下竈門炭治郎守著打呼嚕的伊之助目瞪口呆,隱約還能聽見不遠處被木板墻間隔模糊的兩聲吵鬧。

廢物你又過來幹嘛?

嗚嗚嗚想和師兄一起睡嘛。

不行,滾。

欸,人家帶了枕頭來的,分半床被子嘛師兄。

給我滾——你他媽還鉆被窩?

隨後就沒了人聲,亂糟糟響起來一些乍一聽像是廝打的動靜,接著就徹底安靜了下來。

炭治郎:“……”

從鬼殺隊開始試圖接觸神明開始,很快便陸陸續續得到了一些消息,天音夫人本家侍奉的神明立刻給予了回應,並且連已經重病纏身的鬼殺隊主公都一並叫了過去,似乎是有什麽更深層次的打算,除此之外,鬼殺隊也開始逐漸收到了格外詭異的情報。

食人惡鬼的活動頻率驟降,仿佛被下令不要惹眼一般,收集情報的“隱”遇見多次記不清臉的陌生人突然叫住自己並對話,而一旦不迅速記錄下內容很快就會忘卻的情況,甚至還有人聲稱自己見到了奇形怪狀的“怪物”——似乎一切都開始向著詭異的方向發展。

一直到夜鬥神出鬼沒又冒了頭,獪岳才從彼岸那頭得到了更為準確的情報。

“也不知道哪個頭鐵的去招惹了那個癡女,差點吃了她一個神器,那女人現在暴跳如雷,似乎是也準備插手了。”

夜鬥幸災樂禍道:

“七福神的消息傳遞飛快,現在已經有很多等著清繳業障爭搶信仰的武神惦記上鬼了,畢竟鎮壓風穴可要難得多,此岸的怪物親自沾染彼岸試圖被同化,這簡直是送上門的業績……你們鬼殺隊有沒有什麽打算,說不定能拉到前所未有的援助,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堪比妖怪這種人人喊打的情況。”

獪岳:“應該有。”

——或者說,肯定會有,如果真的能借助神明的力量來消滅惡鬼,那鬼殺隊也從來不是什麽不懂變通梗著脖子一定要親自砍掉鬼頭才罷休的楞頭青,畢竟人與鬼的作戰條件相差太多,與只有太陽和日輪刀兩個弱點的惡鬼作戰,每一次殺鬼都是在拿命去填。

前幾日開始,宇髄天元就忙到了不見人影的程度,總部也開始頻繁見到各位應該在自己轄區值守的“柱”,每次都來去匆匆,甚至連蝴蝶忍都忙得把蝶屋事宜交給了神崎葵(蟲柱繼子實在不擅長除戰鬥以外的事務)。

總部開始三天兩頭各柱聚集開會,隨後除了個別不善交際的柱留守本部準備籌劃給劍士集訓之外,其餘社交沒什麽問題的柱全部被打包帶走,獪岳猜測,這多半是要與彼岸進行交涉了。

鎹鴉近日也開始滿天飛,分散各地的各級別劍士一個個都被召回,原本沒什麽人的總部一時間格外擁擠吵鬧,各種級別的隊士待在一起,摩擦頻繁,也鬧出了好幾次動手的事故,甚至連我妻善逸都和高級別的隊士鬧出了矛盾。

獪岳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屬實震驚了一瞬。

“那廢物還會和別人打架?”

雖說不願意承認,不過很顯然,無論從性格上還是講話交流上來判斷,他們兩個之間更容易和人起矛盾的那個都是獪岳,我妻善逸就算人又吵又煩人,但是也多半只會“被討厭”,主動和別人起了沖突,甚至演變為會動手的沖突……可能性確實不大。

“確實是這樣,我們得知消息過去拉架的時候,善逸身上全都是憤怒的氣味,表情也很氣憤,就算現在也還在悶悶不樂。”

竈門炭治郎苦惱地說:

“和更高級別的前輩起了沖突,而且似乎對方很生氣,不打算罷休的樣子,所以想來詢問師兄有沒有什麽辦法——”

“在哪。”獪岳打斷了他。

炭治郎:“什麽?”

“我說那廢物現在是在哪兒。”

“額,在蝶屋。”察覺到似乎有不太對勁氣息的炭治郎小心翼翼道:“善逸的臉被打傷了,小葵在給他上藥,師兄你要去看看他嗎?”

“看看他死沒死。”

獪岳扯出一個沒什麽溫度的冷笑,接下來什麽也沒說。

總之是要好好問問這廢物幹嘛這時候惹麻煩,他現在已經夠忙了,宇髄天元在“很會社交”那一批柱裏被帶走,所以很多需要處理的事情幹脆一股腦扔給了他……

和所有人都清楚不會說話的富岡義勇不同,那個憨憨只需要控制好自己轄區就沒別的要事,而宇髄天元這種各方面都沒問題的人還要負責處理一些鬼殺隊的事務,甚至留守的蛇柱籌劃要對所有隊士集結訓練,都要他也跟著跑前跑後——因為同樣留守的霞柱比水柱說話都難讓人理解,完全指望不上處理世俗瑣事。

——所以這廢物究竟因為什麽才要和其他隊員打架?理由不夠說服他的話就等著被胖揍一頓吧!

……

蝶屋。

“因為聽到那群家夥在說很難聽的壞話。”

臉上貼著一塊冰毛巾,痛得齜牙咧嘴的我妻善逸含糊解釋道:

“什麽‘性格古怪憑運氣才當上繼子’,‘說不準什麽時候會死掉’之類的話……聽到了就感到很氣憤,反應過來的時候,拳頭已經揮過去了。”

“那群沒本事的垃圾說話你也要聽,你很閑嗎廢物?”

聽到理由之後臉色仍舊黑成鍋底,但此刻這種情緒似乎針對的是別人,獪岳難得稍微和緩了下語氣,環胸在只剩下兩人的病房說道:

“被當面罵了肯定要打回去,還算你沒有太窩囊……不過你這臉又是怎麽搞的,餵,廢物,你贏了還是輸了?”

——聽起來應該是有挑事的家夥當面說這廢物的壞話,結果這廢物耳朵太靈所以逮到了……這種理由的話還算可以接受,如果這廢物被別人罵了還不敢動手,他肯定要先把這沒用的廢物揍上一頓,然後再把胡亂說話的家夥打到媽不認。

獪岳心想。

這廢物他罵可以,別人罵不行。

“因為回過神來已經狠狠打了對方好幾拳,可能是太生氣所以一不小心夢游了吧,應該算打贏了。”

我妻善逸回答道,臉上仍舊敷著冰毛巾,略有些腫脹的右臉看起來有點可笑,不過雖然面部因為痛楚有些扭曲,但仍舊能看出難得嚴肅下來的神色。

“而且並不是在罵我……因為聽到那些家夥在說師兄的壞話,所以才很生氣的。”

……

空氣似乎停滯了一刻,獪岳的神色也有點沒來由的奇怪,而我妻善逸趁著自己師兄似乎楞住那一瞬間,強行腆著臉往過去蹭了蹭,手指捏起青紫色羽織的衣角,放軟語氣道:

“雖然也打贏了,但是臉還是好痛啊,師兄。”

“……”

——所以說,並不是他以為的“廢物懂得挨罵之後打回去”的某種成長,而其實是在維護他嗎?雖說也不是沒有被維護過,但是被廢物維護……就是、總覺得有點不自在。

獪岳沈默了好一會兒,沒說些什麽其它的,而是莫名表情古怪地低頭盯著金燦燦的發頂,好半天才幹巴巴開口。

“這也用不到你多管閑事,以為我會因為這種蠢事有什麽想法嗎?”

“欸——幹嘛要這樣說話,好過分!”我妻善逸當即大驚小怪起來,嚷嚷道:“聽起來心臟都要痛了,也太冷漠了一點吧……而且真的沒有感動嗎?說謊會被我聽出來的,師兄。”

“吵死了!閉嘴!那你還想怎麽辦?!”

見好就收,雖說師兄軟硬都吃,而且尤其吃軟,不過撒嬌也過猶不及,在師兄徹底惱羞成怒之前,我妻善逸很識時務住了嘴,也聽懂了算是默認他討要好處的讓步,隨後目光很誠實緩慢滑過對方的脖頸,順著藍色的細繩向下挪,掠過金色的勾玉,溜進了鬼殺隊制服立領的空隙中。

“師兄,你看……記號都變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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